她垂眸扫过腕间淤痕,凝脂肌肤上狰狞的指痕似点点梅花。

驿丞端着漆盘候在转角,盘中银耳羹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精光。

宋娴晚走过时忽然驻足,藕荷色披帛拂过漆盘边缘,惊得青瓷碗盏叮当作响。

“姑娘当心。”

驿丞躬身时露出后颈黥纹,宋娴晚瞳孔微缩,面上却浮起笑:“劳烦送盏安神茶来。”

她状似无意地扶了扶发间玉簪,指尖掠过驿丞托盘的刹那,一枚蜡丸已滚入袖袋。

东厢房雕花门阖上的瞬间,她背抵门板急促喘息。

茯苓看着宋娴晚的表情,担忧地问了句。

宋娴晚将手指抵在唇边,对她摇摇头。

看到她的表情,茯苓好似明白了什么,高声说道:“姑娘身子骨本就不好,大少爷都说他来处理了,您为何还非得跟过来。”

“我也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靠人不如靠己,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回母亲的嫁妆。”

宋娴晚随着茯苓的话说完,便听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姑娘,人走了?”

茯苓想打开门看看,宋娴晚握住她的手点头,压低声音道:“什么都别说,我们如今是在他的地盘上。”

话音落下,宋娴晚摊开掌心,打开那枚蜡丸。

“这是?”

“驿丞认识我。”

短短五个字,茯苓也是一惊。

故人?她倒是知道面前人的来历,可……

蜡丸中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酉时三刻四个字。

“姑娘,安神汤来了。”

没等宋娴晚过多的思考,外面传来驿丞的话,她将东西收起来,朝着桌子的位置走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