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人结伴跑出去玩,正逢燈会,装载愿望的花燈浮满整条河。

崔珉掏钱买了个狐狸燈,谢灵台靠着口才诓来了个四面绘竹的方灯,有摊主见沈洵舟长得漂亮,以为是哪家的小姐,索性送他一个兔子灯。

三个人站在湖边。

谢灵台拍拍崔珉的肩,又戳戳沈洵舟的胳膊:“我许的第一个愿望,便是我们三人,做一辈子的兄弟,谁也不背弃谁,第二个愿望,就是我谢清蝶,以后做官,定要留个名字在史书上!”

灯盏放进河里,挤入大片的灯群,晃晃悠悠,飘向下游。

沈洵舟动了动手指,触感逐渐回归,他撑着坐起身,如墨眉眼凝起冷意的锐光,看向崔珉:“风凉话,崔大人可以等死后,自己亲自与他说。”

崔珉笑了:“也是。”

第二日,马车自崔府出门,去往山上的平安寺。

随后两天,长安仍旧热闹,平安无事,黄昏落下,月亮升起。

火把在夜中亮起,一束,十束,百束。

先叫起来的人喊道:“土匪殺人啦——”

起义的那些兄弟,招安了一半,长安县衙缺人,便派去那暂任狱卒,另外的一半,在长安内做起各类活计。此时他们脸上带疤,一手握火把,一手拿刀,踢开世家们的房门,见人就殺。

烧杀,抢掠。

长安县衙的捕快持刀对抗,可他们穿着同样的红色圆领袍,分不清敌友,寒光四溢,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