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萝抱住被子蹭了蹭。

没有檀香的味道,沈洵舟应当已经走了。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恨她?他不想要崔珉的余党在哪,那他想要什么?

只想折磨她?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会,又开始后悔,早知道不救他了,给自己招了个大麻烦。

“吱呀。”

门开了,轻轻的脚步声走过来。

“大人,服下这最后一碗药,您体内的余毒便清完了。”

白蔹放下药碗,瞅了瞅这绷着的漂亮面孔,忍不住苦口婆心:“我虽以针法封穴,让宋姑娘暂时失明,可若长久,这眼睛可就恢复不成了。”

针是他施的,这些天他也看在眼里,那姑娘比初见憔悴了许多。

沈洵舟笔下墨迹未停,漆黑的眸子映着日光:“那又如何,瞎了才好。”

写完这册,他投去眸光:“她要如何才能受孕?”

“宋姑娘体内积毒,极为伤身,已不能有孕,哪怕调理了这些日子,也极難有孕。”白蔹就是个拿钱看病的大夫,用药養着两个人,头发都白了几根,“您别为難我了。”

沈洵舟一身浅黄色圆领袍,身如少年,肚子微微隆起。他眸中显出奇异的亮,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缓慢抚摸,问:“那这个呢?我可否有孕?”

白蔹头皮发麻,心知这是那蛊虫化为的东西,可谁也不知这在男子身上生出的,究竟是孩子还是怪物啊!他只道:“从未有过男子有孕的先例,况且男子生子只能刨腹取出,性命不保,还望大人三思。”

沈洵舟垂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如台上的瓷玉观音,竟显露些慈悲相。

良久,他殷紅的唇张开,“那就刨开。”

甜意自心口弥散,他恍恍想到:这是我与她的孩子,是她的亲人,她总不会抛下她的孩子。

第二日,他将纱布缠上肚子,缠得平平的,套上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