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
傅景修回过头,诧异道:“那我可有口福了,你十四五岁后,好像就很少亲自下厨了。”
依稀记得,那是在师父生辰宴后不久,祁晟也被派去了镇妖司,正式成为一名伏察,从最低阶开始历练,然后就再也没见他流露出任何孩童般的期待,或是脆弱。
回忆起往昔,傅景修语气不免有些怅然,从京城到封地,二人分开不过一两年的功夫,怎么就有种经年一别,物是人非的感觉。
及冠长大了?
他跟在祁晟身后,回忆间,不免东张西望。
小院被打理的很好,看着不大但是一应俱全。穿过青砖雕花门楼,绕过半亭式茶寮,便是他们日常起居生活的地方。
昨日的落雪还未扫去,让小院平添了几分意境,透过小厨房半开的窗子,能看到时媱正在惬意的享受美食。
灶膛余烬升腾起的热气,晕开湿润的雾。竹筷与碗轻碰间,有种家的感觉。
傅景修一愣,不自觉的扭头看向祁晟,果不其然,在他往日冰冷的眼中,看出抹少见的柔情。
这是师弟……所求的吗?
他小时候,好像就很期待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可师父和自己,都没有办法给那个小祁晟。
有人陪着,也挺好的。
但是他呢?
他是否还要这样不清不楚,浑浑噩噩的抵抗下去。
想起这些,傅景修神色不免有些低沉,直到祁晟推开门,时媱站起身。
“师兄吃多少?口味喜清淡还是浓重,杜阿婆做的卤汤稍稍有些咸,酸菜倒是正好,味道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