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被气到翻白眼,然后闭眼装死。
靳相柏见她似是闭目养神了,这才掰掰自己的手指头,郁闷道:“今日试飞的风筝,可是我做了这么多风筝里最喜欢的一只,光是制作时间就耗费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
风筝骨架可是取自南山玉竹,悉心制作而成。风筝纸是我在千方阁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里面混入了北海鲛人织的绫纱,千金难求一寸。风筝上挂着的羽毛,是求一送一的凤凰尾羽,无比珍贵。风筝线更是我从璇玑阁中借来的,价值连城的金蚕丝。今日试飞之后,我还要将线还回去的。
结果,你引来这晴天霹雳,将我的风筝烧个干干净净,你得赔啊。”
她装死,装得更加逼真,跟死透透的样差不多。
“对了,待会我师弟师妹们过来,还得算上你的治疗费。”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算盘,快速拨动算珠,一顿噼啪作响之后,“抹个零头,除去五个下品灵石,就算你个一百万枚上品灵石吧。”
“你怎么不去抢……咳咳,噗!”
阮葙宁直接被他狮子大开口,张口就喊出巨额灵石吓到诈尸,然后猛地咳出一口陈年老血。
这下更加惨不忍睹。
“我乃宗门大弟子,出门在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宗门宗旨讲究不拖欠、不欺骗,也为了防止弟子被人讹诈。我担心你死不认账,所以诈一诈,看你死没死。死了就地埋了,没死起码得当牛做马一百年,先把灵石还上再说啊。”
“好……好……”
靳相柏一脸坦然,当即就从怀中拿出砚台纸笔墨,现写两句。
欠钱不还,天打雷劈。
转头一想,好像还没问她名字,趁她还在好个不停的时候,笑问:“还未请问同好,尊姓大名?”
“好……在下……阮…葙…宁……是…你……”
他点头,提笔落下,一气呵成,巨额欠款条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来,我再帮您摁个手印。”
压根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抓起她血迹未干的右手,然后草草在纸上摁了几个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