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院弥漫着苦涩的药气,自平远侯卧病以来,不知端了多少碗药汤进去。
近两月来,寻常侍从遇多了来东院寒暄的贵人,见到身着华服的贵人只当是来看望侯爷的寻常贵客,毕恭毕敬地向沈朝珏行了礼。
只有常年侍奉在平远侯身边的老管家一眼认出,面前这位正是当年自家小姐非嫁不可的左相。
“左相大人今日怎得闲暇来此?”老管家面上难掩诧异,还是先上前见礼,这还是时隔四年,第一次在侯府再见到沈朝珏,不免意外。
“侯爷的病况如何了?”
沈朝珏开口,老管家更觉意外,疑惑左相何时和侯府交好了?
“多亏了小姐的日夜照料,侯爷的旧疾近来已见起色。”老管家道。
“嗯,烦请先生通传一声。”
沈朝珏静立院外,不多时,老管家去而复返,请沈朝珏进去。是平远侯的意思。
沈朝珏进了主屋,只见平远侯身着玄青华服正伏案看着公务文书。
“你来做什么?”平远侯听到脚步声,不曾抬眼一下,目光始终停留在手中翻阅的书卷上。
“侯爷,文书拿反了。”沈朝珏出声提醒,声音不轻不重,落在听者的耳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