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赐左相圣令,允许先斩后奏,朝中人尽皆知。
“你可知给我按罪是什么下场?”沈朝珏抬首,目光如淬寒冰,居高临下地睨人。
“侍郎大人,大理寺依律办事,绝非有意相对。”见势头不对,周游出声转圜。
“好啊,尽管问是了。”鱼倾衍语气依旧。
一个时辰的审讯下来,大理寺才放人走。
不止第一日如此,接连数日都是,回回皆是左相亲审。
这件事是鱼徽玉从鱼倾衍亲随口中所知,这几日在府上远远遇见鱼倾衍,总见他面色沉郁,鱼徽玉绕道避着他走,生怕无端惹祸,被他迁怒。
近日父亲可以下榻了,鱼徽玉前去父亲院中问安,听到里头又有来客,这次是关着门,听不到里面的风声。
问了老管事,说是张太师来访。
两位长辈在内,鱼徽玉不便打扰,先行离开了。
室内沉香袅袅,侍从屏退,张太师与平远侯对坐弈棋,聊及要事。
“近来朝中似有异动,大理寺查得紧。”太师落下一子,白玉棋敲在青石棋盘上,清脆一响。
平远侯被他拉着下棋,一边捻着黑子思考棋局,还要一边听他说的话。“我侯府自是最清白的。”
“负责此事的是左相,沈朝珏近年在朝中风头正盛,圣上很是倚重。”此前张试受前祭酒之托引用沈朝珏,见识过其才谋,同是认可,“说来此子确有其才,可惜了与徽玉的姻缘。沈氏在前朝累世清贵,燕州楚氏又是望族。”
平远侯执棋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张试,这一月来,沈朝珏日日到府行针,是个寡言沉稳的性子,他还想女儿怎么会心仪这样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