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远会意地接上：“‘茶如人生，苦尽甘来’。”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清澈，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

李苏看着这一幕，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

她悄悄转身去准备茶具，听见身后传来大舅轻声的询问：“小远，你还记得咱家那个青花瓷的茶海吗？”

“当然记得，”小舅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怀念，“现在还在我书房里收着呢……”

水温渐渐升高，氤氲的热气中，往日的隔阂似乎也随之慢慢消散。

李苏端着茶具回来时，看到两位舅舅已经坐得更近了些。

大舅正用手比划着什么，小舅则微微前倾着身子，神情专注地听着。

她故意放慢脚步，让茶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茶具来啦！”李苏欢快地说，将茶盘放在茶几上。

她注意到大舅的手正搭在小舅的椅背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心头一暖。

“我们苏苏什么时候学会泡茶了？”大舅笑着问道，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就是最近跟着网上的视频学的。”李苏一边温杯一边回答，“不过我觉得还是大舅泡的茶最好喝，小时候去您家，总爱看您摆弄那些茶具。”

大舅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你还记得啊……那时候你才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