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观竭尽全力才没有在传旨太监面前失态。待传旨太监离开后,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解地自语:“怎会如此?明明我们送陛下登上皇位,为何会被如此对待?”
“师兄还不明白吗?”萧婉儿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裴应观抬起头,一脸茫然。
萧婉儿无奈——这是真不明白啊!
“师兄,太后娘娘终究是陛下的亲生母亲,陛下年少时亦是太后心爱的孩子,”萧婉儿不得不揉碎了对裴应观讲,“先前陛下在二张兄弟的威胁下想的肯定是扳倒敌人,夺取大权,但现在他已大权在握,夙愿得偿,身边再无任何威胁,再提到太后娘娘,想到的肯定是她作为自己母亲时的一面啊!此时拥立他登极的功臣也就成了唆使他与自己母亲刀剑相向的罪人了!”
萧婉儿无语,流云曾经说她缺少为官的常识,现在看来缺少常识的分明是裴应观!
从龙之功是那么好挣的吗?对兄弟下手和对亲娘下手,那能一样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灵光一现。
“师兄,你在政变之中都起了哪些作用?是打手还是主谋?”
这话问出来后,看着裴应观的脸色,萧婉儿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答案了。
“师兄,在陛下有生之年内,你就老老实实地当好你的副统领吧,”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萧婉儿没有埋怨,只好好想对策,“凡事都遵循统领的领导,不要再节外生枝,反正师兄你比陛下年轻,又是修士,寿数更长,若是想加官进爵,总还有继续向上爬的机会。”
裴应观虽心中不甘,但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接受了萧婉儿的提议。如此一来,便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