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无名放了狠话,但还是混杂在人群之中,遥遥望着她安全回了客宅,又在外头站了一会儿,这才回了房间。
后来两人就没有再发生什么争论,可关系终究是疏远。周岚清似乎彻底将他当做了雇佣关系的同行者。
他再也无法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动,其淡然处之的姿态,仿佛才是抛却所有私人关系,所展现给陌生人最为表层的把权者应有的形象,不免由心底产生敬仰的欲望。
不过这样也好,无名这样想着,背着行囊随她又踏上了新征程。
眼前场景变换不断,终于在呈现于眼前镶刻着“邹府”二字的牌匾上停下不动了。
周遭人见邹府门户大开,来来回回的家仆皆整装待发,只见一辆马车停留于府门之前,所有人宛若工蜂,立即井然有序地又迅速地开始运动起来。
“这是谁来了?”
“听说是远方表小姐,袁家祖辈原是放在心尖上的,只不过后因孱弱多病,特请人送往佛寺静修,今日才回来了。”
周岚清听着这些言论,眉头微微一挑,扶着无名刚下马车,就立即被人簇拥了进去,待府门一闭,女子已翩然入内府,随行的家仆们也越发减少,可能跟在他们后面的,腰也弓得越发下去,面色也夹杂着些许惶恐,衬得身前是何等尊贵之人。
直至最里,身后仅剩来时的无名外,便无外人。只侧头一看,邹世明正立在不远处的屋门前,有些出神地看着来人。
在周岚清的印象中,自己这个表哥是只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且正直的狐狸,恰如今这般失态的模样倒是很少见,便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他的失态,半响才开口:“不过几时未见,表哥就忘了我的名字了?”
邹世明这才缓过神来,刚想开口接话,却在看到她身后那人的时候顿了一瞬,不过也立即将思绪归位,好似呢喃出口:“你我之间…是许久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