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空旷的庭院,她被带到了拜堂的正厅。
厅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与陈旧的木料味。
她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红盖头,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知道,那一定是沈惊雁。
“吉时到,拜堂。”司仪的声音干涩而敷衍。
苏微婉跟着指引,与身边的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将军府的长辈早已因忧思过度病逝,只是设了牌位,最后夫妻对拜。
在与他相对而立的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拜堂完毕,她被送入洞房。
红盖头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没有喜庆的装饰,只有一桌早已冷透的酒菜。
而坐在桌旁的那个男人,便是她的夫君,沈惊雁。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的左腿微曲,显然是瘸了。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新郎对新娘的温情,只有审视与疏离。
苏微婉的心跳微微一滞,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对比什么,又像是在评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