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就像她在丞相府,永远是那个被忽视,被牺牲的存在。
“将军,”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眸中带着几分真诚,“将军府满门忠烈,百姓皆知。
即便如今境遇艰难,可只要将军安好,将军府便还有希望。
民女虽不知朝堂纷争,却也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虽与他立场不同,甚至被他猜忌,可同为身不由己之人,她竟隐隐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沈惊雁看着她眼中的真诚,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他放下酒壶,站起身,瘸着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影高大,笼罩在她身上,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希望?”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冰冷,
“苏微婉,你一个替嫁的庶女,懂什么叫希望?你不过是你父亲用来保全丞相府的棋子,是陛下用来监视本将军的工具。
在你眼里,本将军和这将军府,恐怕也只是你向上爬的踏脚石吧?”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苏微婉的心里。
她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她说自己不求荣华富贵,不求他的青睐,可在他看来,不过是虚伪的掩饰。
“将军若是这样想,民女无话可说。”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更多的是麻木,“民女只知道,嫁入将军府,便是将军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