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经为此做好准备。
“大师兄要是来劝我的,那便要失望了。你是明白我的,一条道走到黑,这辈子就活这么一个念想,山穷水尽,也不会回头。”
天枢道:“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助你的。”
薛绥微微一怔。
看着天枢严肃板正的脸,一颗心忽地柔软。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做什么,大师兄便站在她这一边。
她漆黑的眼睛里闪动着几分快活,“多谢师兄。你且放心,我会让自己平安的。需要你的时候,会找你相助。”
天枢唇角一动,好似想笑,又被他压了下来。
他不会笑。
薛绥从来没有见他笑过。
他的眼睛里好似压了无数的心事,却从不肯多说。
不过在旧陵沼,人人都有过去,他不说,薛绥便也不问。
归根结底,都有心魔。
薛绥道:“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不然心是空的。我喜欢现在的自己。”
天枢安静地看着她。
近在咫尺的她。
片刻,他道:“下一步如何行事,我等你消息。”
薛绥勾唇:“二月二十四,薛府四姑娘大婚,按部就班,普天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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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昭十三年二月二十四。
黄道吉日,宜娶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