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心下明镜似的,靖远侯府日子难过,田产、铺子纷纷变卖,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般往外淌,家业败落不说,同僚亲眷避之不及,靖远侯在朝中也再难站稳脚跟……
对顾介,薛绥并无同情。
唯对春姨有几分怜惜。
两人说了一会儿。
薛绥没有问顾介和薛月盈的近况,春夫人也不提及,只说靖远侯是个好丈夫,待她不薄,出了这等要命的事,府里的叔伯侄子也都在四处奔走,老太太和妯娌也没有怪罪,那是多好的一个家,全让她的儿子毁了。
言辞间,春夫人满是伤感,说着便落下泪来。
薛绥取出帕子,轻轻替她拭泪,耳畔便传来一声哼笑。
“哟,六姐姐做善事呢?”
薛绥抬头一看。
正是在后山见过的薛月满。
她趾高气扬,看到薛绥与人坐在那里,手帕一甩,扭着腰肢便过来了。
“听说六姐姐从公中拿了不少银子,来普济寺做功德,为母亲和薛府祈福。瞧这光景,你不在庙里诚心礼佛,却是在这里找人闲话些什么?”
薛绥看她一眼,懒得理会。
春夫人笑问:“这小娘子长得俊俏,不知是哪位姑娘?”
薛绥道:“尚书府的八姑娘。”
春夫人哦声点头,“难怪。”
轻轻的两个字,没带什么语气,薛月满却仿佛听了满耳朵的讽刺,很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