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与萧家硬碰硬,并不容易。
不说以卵击石,也是举步维艰。
因为李肇嘴里那个萧家,不是普通的萧家,是多年经营在朝堂上根深蒂固,“以文职掌权、以武职固本、以姻亲织网”,族人多居朝堂要职,手掌地方实权的萧氏大族。
不说端王李桓在朝堂上的影响,就说萧家三大支柱:
萧贵妃之父萧嵩,贵为宰相,位极人臣;
嫡亲兄长萧璟,户部侍郎兼盐铁转运使,掌控着大梁赋税征收与盐铁专营。
亲弟弟萧琰,身为金吾卫大将军兼陇西节度使,手握重兵。
此外,还有身为鸿胪寺少卿的叔父萧昀、工部侍郎的侄子萧正源。
以及萧氏旁支多年渗透,借联姻之力,掌控着五姓七望的喉舌,操控地方军事、控制江淮盐税……
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对上可节制皇权,横向能结盟门阀,肆无忌惮地攫取朝政大权……
萧氏不是一个人。
而是拧成一股绳的庞大势力。
平乐公主行事猖狂,固然有皇帝的宠爱倚仗,也有萧家在背后撑腰做靠山。
而当今的崇昭帝,他当然不会全然不知外戚的危害,只是不能轻易撼动罢了。
“看够了?”李肇声线里,挟着三分揶笑。
“想说点什么?”
薛绥微微垂眸,神色恭谨地欠身,朝他行了一礼。
“那薛六便在此恭祝,太子殿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说罢,薛绥弯下腰收拾散落在木案上的药渣,忽被李肇擒住指尖。
“松手!”
“别动!”
两人同时出声。
屋子里陡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