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庆太后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哀家自是相信文嘉。平乐,不得胡言……”
“是真是假,岂能任皇妹空口断定?”平乐抚着鬓边的金步摇,笑意森冷,“今日祖母寿辰,宫里不乏鉴画的行家,不如请来一同品鉴?也算是为寿宴添彩……”
话赶话说到这里,承庆太后再是不愿,也不得不应允。
她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来人,去请陆老和卢太傅前来。”
承庆太后说的陆老,是早已致仕的老丞相陆经,他是陆佑安的祖父,也是先帝在位时的股肱之臣,德高望重,值得信任。
至于太傅卢克符,更是学识渊博,有名的书画品鉴大家。
总之这二位都是当代大儒,鉴画高手。
举朝上下,也没有人敢说不服。
不过盏茶工夫,两位白发老者已匆匆赶来,躬身立于殿中,向承庆太后行礼问安。
承庆太后和蔼地说道:“二位卿家免礼平身。”又示意宫人,“把画呈上来,给二位卿家掌掌眼。”
她没有说此画的来历,众人也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二人老者拱拱手,走向那幅古画前。
陆经执掌中书省十余载,如今虽已致仕,一双鹰目仍如利刃。他抚过画纸纹理,就着明亮的烛火细细端详。笔法、印鉴、墨色,一一甄别审视,忽而长叹。
“不料叶圣一生醉心泼墨山水,几乎不描人物,却有如此神来之笔……”
少顷,陆经长揖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