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料到,薛六从中钻了这个空子?
平乐打心眼里瞧不上顾介,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生下顾介的孩子,于是自己偷偷让傅太医开了红麝粉,落了胎……
原本她也不会走这步险棋。
实在是文嘉太过嚣张,勾走陆佑安不算,还妄图讨皇祖母开心,替她那个不中用的母亲翻身……
薛六也是,步步紧逼,非得逼她出丑,她这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让两人自食恶果……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薛六会先声夺人,诡计连篇,当场污蔑她袖子里藏了红麝粉……
宫中药材出入皆有记载,一旦查出公主府用了这东西,到时候仍是百口莫辩……
不仅如此,还会把她和顾介的事情捅穿。
平乐此刻再不敢轻视薛六和文嘉,但对她们的恨意,较往昔尤胜……
“母妃,这事都怪我,怪我不该拿文嘉绣的那个破经做寿礼,实在晦气透顶……”
萧贵妃瞥她一眼,目光仍有怀疑。
平乐眼神闪烁,撇一下嘴唇,故意转移小产的话题。
“母妃别紧张,父皇还没有下旨。只要父皇的心向着咱们,即使皇祖母大发雌威,也奈何不得……”
“愚蠢!”
萧贵妃扬手将荔枝砸向木案,汁水溅开,果肉弹起,回落在平乐新裁的月华裙上,滚出一道污渍。
平乐吓坏了,“母妃……”
“禁你足都是轻的。”萧贵妃声音尖锐而严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当太后老眼昏花,连你的绣工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