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怪力乱神。”薛绥浅笑,“世上哪来这些巫蛊之物,王爷莫要被那些江湖术士蒙骗了……”
李桓神色认真,不见玩笑之态,“太子的病来得蹊跷,张怀诚问诊更是鬼祟,好似防贼一般,还偷偷找来苗疆蛊师探询……”
略作停顿,他目光深邃地盯着薛绥。
“平安你说,太子可是沾染上了这种东西?”
薛绥睫毛轻颤,不动声色地勾唇:“薛六深居简出,怎会知晓东宫的事?不过,巫蛊之术,向来为朝廷严令禁止,王爷还是敬而远之为好,以免惹祸上身。”
她说罢转身,欲下荷香亭的台阶。
不料,手臂被李桓扣住。
“平安留步。”李桓的指尖隔着衣袖传来一股灼烫的温度,看她的目光,锐利且不容抗拒。
薛绥低头看了看他牢牢攥紧的手,又抬头直视他的眉眼,正欲开口询问,不远处便传来翡翠急切且兴奋的呼喊声。
“王爷,王爷……大喜!”
薛绥趁机抽回手,看着兴冲冲赶来的翡翠。
“姑姑,何事这般欢喜?”
翡翠收起油纸伞,两三步踏上荷香亭,朝着李桓屈膝行礼,眉飞色舞地说道:
“回王爷,夫人。今儿入夜,王妃忽觉身子不适,辗转难安,婢子不敢耽搁,赶忙请了医官前来。医官一番诊断,竟诊出了喜脉!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呀……”
喜脉?
薛绥心下一动,不着痕迹地看了李桓一眼。
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半分欣喜。
这位殿下藏得可真够深,喜怒半分不露。
薛绥轻声,“王爷,快去看看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