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沉抿唇不语。
薛绥却是直言,“父亲这般打算,可是为了大姐姐腹中的骨肉?”
薛庆治微微一滞,抬眸望来,眼里满是复杂。
“你倒是看得明白。”
见薛绥唇边泛起一抹冷笑,他忽地一叹,压低了声音。
“到如今这般田地,早已由不得薛家了。我们与萧家,早已绑在了一条船上,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说着,他又望向薛月沉的小腹。
“只愿列祖列宗保佑,大姐儿能一举得男,为陛下诞下皇孙。”
薛绥冷冷一笑,问道:“那父亲是打定主意,要与东宫决裂了?”
薛庆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一份决定薛家命运的奏折上,缓缓说道:“不是决裂,而是制衡。”
薛月沉追问道:“那父亲打算如何行事?”
薛庆治伸手将那一份早已写好的奏折抽出来,毫不犹豫地丢入火盆,直到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这才慢慢开口。
“为父会重拟奏折,禀呈陛下,就说薛淑妃自幼身子孱弱,当年之事,不过是意外,与旁人无关——如此,既能保全萧家的颜面,也能为薛家留一条退路。”
薛月沉眉头微微蹙起:“那姑母岂不是……白白冤死了?”
薛庆治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
“你如今怀着端王的子嗣,安心养胎便是,这些事,无须操心。”
薛月沉望着父亲的背影,忽的攥紧帕子,贴在下腹。
薛绥冷冷看着这一切,微微眯起眼:“父亲为了权柄,可以不顾姑母冤死,日后萧氏为了自身利益,同样也会不顾薛家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