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切莫忧心。”薛绥握住春夫人,轻声安慰,“令郎的事,没那么简单。依我之见,靖远侯不妨进宫面圣,恳请皇上开恩,责令京兆尹全城寻人,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春夫人一听,吓得脸色发白,“你是说,五郎会有性命之忧?”
薛绥:“事有蹊跷,万不可掉以轻心。”
好端端一个人,不会凭空消失。
她发动了旧陵沼所有的眼线密探,也没有找到顾介的下落,心下已有怀疑。
只是,她不便直接出面为难平乐公主,而靖远侯府却是名正言顺,占尽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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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靖远侯府出来,薛绥去了天枢的桑柳小院。
院门虚掩,桑柳摇曳。
薛绥踏入其间,只见天枢已候在檐下,神色凝重。
“在西山行宫动手的,是西兹王阿史那的人。”
多年经营,旧陵沼与一些西兹商队私下里维持着买卖往来,也顺势安插了一些耳目,虽然颇费了一番周章,到底有了确切的消息。
天枢将薛绥引入里屋,撩袍入座,再将秘信递到她的手上,“妞妞此时,也在他们手上……”
薛绥周身气息一凛。
“好狠的心肠,竟对亲妹妹和外甥女下得去手!”
“若当日文嘉公主未曾前往普济寺,只怕也难逃毒手。”天枢接着说道。
薛绥望着他沉肃的面容,微微失神。
“西兹王此举,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