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世间最无奈的,莫过于明知是饮鸩止渴,却仍要笑着饮下这杯毒酒。
“好生筹备去吧,别叫你母后忧心。”崇昭帝又道。
“儿臣遵旨。”李肇垂眸敛去情绪,脊背绷得笔直。
退出殿外时,暮色已浓。
一群灰雀掠过琉璃瓦,他不由想起刑部大牢霉湿的环境。
薛平安在那不见天日的阴冷地牢里,如何熬过这漫漫长夜?
他喉头泛起一股涩意。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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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呼啸的深夜,刑部大牢一片死寂。
薛绥借着木栅缝隙透入的微光,与小昭以草梗为棋,在地上对弈解闷。
苦中作乐的时光,并没有李肇想象的那么难熬……
忽听甬道尽头,传来钱氏刻意拔高的嗓音。
“官爷,这陈年花雕配酱肘子,最是驱寒暖胃。小妇人特意备下,您给个薄面,赏脸尝一尝……”
锦书在她身侧,机灵地往狱卒手里塞了一块碎银。
狱卒掂量两下,眉开眼笑
“动作麻利些!莫要误了巡更时辰……”
“是是是……一定!”
钱氏提着食盒扑到木栅前,等狱卒开锁,便冲了进来,一把抱住薛绥单薄的身子,浑身止不住地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