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看向木桌上的医案,以至于错过了王伯安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案上是今日王伯安替薛绥开的药方,字迹潦草难辨……
王青禹凑近端详了片刻,便听到药童在外禀报。
“东家,长风镖局的伙计来取安神汤。”
王青禹刚应出声,王伯安的手便停下来。
“你们先下去。我来招呼……”
“吱呀——”
木门被冷风撞开。
王青禹退出去,便见一个青衫男子立在门前,腰间墨玉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在他身后,两个侍从身着寻常布衫,脊背笔直,虽然刻意收敛了气势,却看得出受过专门训练,是常年习武的高手。
王青禹紧张地看一眼父亲,合上门扉。
儿子一离开,王伯安挺直的背瞬间佝偻下来,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膝盖一软,便重重跪在青砖上——
“王太医怕什么?”李肇靴底碾过地上散碎的草药,拿起桌上的医案,漫不经心地坐下来。
“字写得不错,就是不知药方如何?”
王伯安额头贴地,浑身颤抖,“殿下,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两个孙子和我这把老骨头吧……”
李肇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二十年前死在宫里的那些冤魂,也有家人老小,王太医也没有饶了他们……”
药庐里的气温骤降,王伯安望着他袖口的玄色暗绣,想起那个上元夜,也是这样的风雪天,昭媛娘娘瞪大双眼死在面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