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颠沛流离,不得家人疼爱。回到京中又身陷大狱,九死一生,落得个满头白发……
不得不落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
她也可怜。
这么论起来,倒是她这个生来锦衣华服,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还得了县主封号的人,是最幸运的……
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的荣宠,怎么可以事事强求,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薛姐姐……”郭云容突然低下头,皱着鼻子擦眼泪。
“你们为何不早些让我知晓……若我早知实情,必不会苦苦相逼,我会主动请旨退婚,不让他挨那么多鞭打,更不会让你为难……”
薛绥心下一窒。
对上这双清澈的眼睛,她喉头哽咽。
当初身陷大牢,她也并非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她知道郭云容为了救她,曾四处奔走……
可她也知道,自己这颗浸满仇恨的心,很难去回应如此纯粹的情意。
既然终将辜负,不如遥遥相对,祝她安好……
她轻叹,“所以我说,县主比我好千倍万倍。错过县主,是太子殿下的损失。而我,并非良善之人,更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你是好人,云容信你!”郭云容撇着嘴,接过醪糟。
“强扭的瓜不甜,左右他也不喜欢我,强求不来的缘分,不要也罢。”
说罢,她又是不满又是委屈的噘嘴。
“这碗梅花醪糟,我收下了,就当是你对我赔罪了。我大人大量,对你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