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北风,将禅房窗纸刮得簌簌作响。
屋子里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气,更显森冷压抑。
薛月沉指甲深深掐进锦被。
“呜……六妹妹……”
许是实在疼得受不了,薛月沉猛地将枕边的茶盏砸落在地。
薛绥瞥一眼满地的碎片,示意丫头收拾干净,然后动作利落地弯下腰来,漠然扫过薛月沉痛苦扭曲的面容,沉声道:
“这血水里挣命的苦头,是你自己选的。生门死门只在一线,要从鬼门关活下来,就省些力气!”
“六妹妹,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你帮帮我,你快帮帮我……”薛月沉挣扎着要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门外。
“我这是……端王府嫡长子,不可有失,六妹妹,你要保住姐姐的孩子呀……”
“若想保住孩子,就莫要再耗费心神。”薛绥打断她的话,拉了拉被羊水和血污晕湿的被褥,再次皱眉探向她的腕脉。
“小昭,你去山门口守着,稳婆一到,速速领过来……”
小昭应声出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廊下传来通报声。
李桓裹着墨色貂裘疾步过来。
“王妃如何了?”
郭云容立在屏风前,焦急地敛衽福身。。
“王爷,王妃突然发动,稳婆尚未赶到,薛姐姐正在里头助产……”
李桓微微颔首。
看一眼虚掩的门帘,听着薛月沉在里间压抑的痛吟。
“告诉她,本王在外头守着。”
这声话语传入内室,薛月沉如遇救命稻草,痛呼声比方才更为激烈了几分,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打湿了鬓边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