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殿外传来来福急促而恭敬地通禀。
“殿下……陛下口谕,召您即刻前往紫宸殿见驾。”
梅如晦心头猛地一紧,抬头看向李肇。
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殿下……”梅如晦声音发颤,“这般仓促召见,只怕来者不善呐。”
“替孤更衣。”李肇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梅如晦急步上前,“陛下若听信了端王的谗言,只怕对殿下不利,不如称病推辞,拖延一夜,待查明虚实,再作计较……”
李肇转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此事。
“这出戏才刚开场,怕什么?想拿天象压我?也得看这天够不够硬。”
他大步走出书房,望着庭院中被狂风吹得乱晃的竹影,忽然低低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
然后,平静地回头吩咐梅如晦。
“孤若一时回不来,记得往水月庵捎信。”
第297章 藏诏
紫宸殿暖阁。
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无声的硝烟。
崇昭帝半靠在榻上,压抑的咳嗽声,从他的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一张灰败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气。
“儿臣参见父皇。”
李肇入殿,依礼参拜。
崇昭帝没有让他起身,只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半晌,他才挥退王承喜,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