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三婶挂心。”
说罢冷冷一笑,狠狠睨薛绥一眼,弯腰抱起哭闹不休的孩子,扭身便走。
厅内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钱氏抚着心口,低低啐了一口,骂道:
“好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仗着生了一个王府野种,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也不想想她那顾家郎君,半年不肯回一趟房,躲她像躲瘟神一样。呸,光屁股戴金冠——臊着摆阔,守活寡装什么舒坦……”
她话说一半,似乎觉得不妥,又咽了回去。
薛绥侧目,突然问道:“倒是许久没有听过顾五郎的消息了?”
钱氏一愣,随即紧张地看向薛绥,压低声音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不会还……惦记着他吧?”
“三婶想什么呢?”薛绥轻轻一笑,重新端起茶,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只是觉得,他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罢了。”
那本被烧毁的画册上,属于顾介的那一页,已经烧成灰烬。
只是她仍有怀疑,顾介近来全无动静,是蛰伏,还是当真失了心气?
钱氏看着她蹙眉沉默的样子,只当她是在感慨前尘,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也就你能忍得下她这口气。罢了罢了,不提她,没得晦气。走,随我去老太太屋里,到用药的时辰了,我得去盯着,省得再出差错,你三叔又来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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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院里药香弥漫。
原本沉寂的气氛,因薛绥的到来,显得比平日活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