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心中一动,听出她话里有话。
“你是说,本宫当设法保下陆家?”
薛绥摇摇头,目光澄澈。
“不是保陆家,是保住太子。”
又道:“陆老令公德高望重,陆将军是军中少壮栋梁,亦是太子殿下将来可以倚重的臂助,保下陆家,就是保住太子的威望与清名,保住忠臣良将,对东宫的归心……”
这话正中谢皇后的心坎。
她虽贵为皇后,却深知后宫女子的荣宠全系于皇子。
若李肇被废,她腹中孩儿的未来也将岌岌可危。
沉吟片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你说得是。可眼下……陛下盛怒,此刻直言进谏,恐适得其反,反令陛下疑心本宫,为陆氏和太子张目……”
“娘娘深谋远虑。”薛绥微微一笑,
双眼温和地看着焦躁不安的谢皇后。
“贫尼斗胆,有一迂回之策,或可一试。”
谢皇后精神微微一振:“你快说——”
“贫尼听闻,含章殿的图雅昭仪,乃乌兰圣山亲传圣女,通晓天象,善解神谕,素来清冷孤高,不涉朝政。”
薛绥缓缓说与她听,“前两日,偶然听文嘉公主提及,圣女近日观星,言天象有异,紫微帝星旁隐现辅弼吉兆,光芒柔和,似有……祥瑞将临,护佑国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