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亭的圣光奇观和椒房殿的祥瑞龙胎,如同两块强大的磁石,释放出无穷的巨力,将上京城的权力天平悄然拨动,棋子纷纷移位。
连天气都像在应和着这份喜气,晴空万里。
内府重新拟定了皇后晨昏定省的仪制,太医院更是轮番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各种珍稀药材、绫罗绸缎、金玉古玩……流水一般送入椒房殿。
连素来与椒房殿关系微妙的承庆太后,也差人送来了几盆寓意吉祥的盆景,将姿态做得极足。
皇后有孕,太子地位稳固,风头一时无两。
一夜间,风向骤变。
前来道贺、表忠、巴结奉承的妃嫔命妇络绎不绝。
宫闱内,朝堂上,都在为恭贺祥瑞而欢庆,也为这骤然的变化,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在掂量着风向,计算着得失,各自有了新的盘算。
最超然物外的人,当数图雅。
当文嘉公主去含章殿向她道谢时,她还在研究那几颗莹润的水玉,对宫中的喧嚣,全无兴趣……
文嘉看着姨母清冷的眼眸,心中复杂难言。
她的母亲,当初若有这份通透,结局会不会不同?
“宫中人人都在争宠,唯有姨母心如止水。”
“宠辱皆为镜花水月。当年西兹王庭的那些宠妃,如今连枯骨都寻不见了……”
图雅淡淡朝她一睨,清眸里满是了然。
“看你眉宇仍有郁结。是为陆将军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