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转过身,盯着她,眼神深得吓人。
“还有,谁许你不听吩咐,偏要往险地里闯?洞里若真有火药,或是有人狗急跳墙点了引线,你有几条命来使唤?”
刀架在脖子上,他都不曾如此愤怒。
薛绥愣愣地看着他。
风雪吹乱了他的鬓发,英俊的面色冷峻如铁,眼睛却灼热如火,好似冰封的火山下,压抑不住的熔岩……
她张了张嘴,竟有些哑然。
是啊,她知道危险。
她也算准了萧琰惜命,不敢同归于尽。
她赌自己快过萧琰的反应。
赌秦风能及时接应。
赌哈赤熟悉地形……
她赌了很多,并且都赌赢了。
可万一呢?
战场上,阴谋里,哪有万无一失?
“我不会有事,”她最终只是偏过头,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底气不足,“我做什么事,心里都是有数的。”
“有数?”李肇几乎要气笑了。
他上前一步,双眼灼灼地逼近她。
身高上的优势,让他整个人变得极具压迫感。
“单枪匹马去挑衅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把自己当成诱饵扔进狼窝——薛平安,你告诉我,你的数在哪里?”
他劈头盖脸质问。
薛绥被逼得后退半步。
“他疯,我比他更疯。”
她说着,脊背抵上岩石。
皮甲冷涔涔的,她打个激灵,又昂起头,迎上他冷冽的视线。
“至于我的数么,就在这里……”
她顿了顿,竟笑着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