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瓷盏。
是清炖的鸡汤,菌菇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问:“你打发了来福多少银钱,一路跟我夸你?”
薛绥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过五十两,买些吃食罢了。”
“五十两,就让他嘴甜了半天?好似是你的心腹太监了……”
薛绥挑眉:“殿下这话说的,来福公公这是为殿下尽忠,与我何干?”
“他那点忠心,我看迟早让你用银钱收买了去。”李肇哼笑说罢,放下汤盅,又刮一下她的鼻子,温柔了语气。
“下次,别纵着他,有什么事差他去办便好……”
薛绥偏头躲开,眼里漾开笑意。
这亲昵宠溺的小动作,对她来说,仍是别扭。
小时候无人这般待她,在旧陵沼师父严厉,温情也少于外露,只有李肇像一团火……
她故作淡然地道:“一点银钱,算得了什么?能买得东宫总管太监几分方便,很划算。”
“诏使大人好阔气。”李肇眼底笑意更深,“也赏孤几个?”
“殿下拿什么来换?”薛绥笑问。
李肇倾身靠近,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孤人都给你了,还要什么?”
“贫嘴!”薛绥轻嗤一声,指尖抵开他凑近的额头,转而说起正事,“宫里怎么样了?”
李肇敛了敛神色。
说起崇昭帝的偏心无情,他语气平常,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似在嘲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