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凝重,常在下棋时不经意走神……
这日晚间,李肇来宜园用膳。
薛绥亲手做了几样拿手的小菜,配了他爱喝的青梅酿,李肇却吃得不多,话很少……
饭后,两人对坐烹茶。
薛绥才轻声开口。
“殿下近来可是遇上了难事?”
李肇抬眸,笑了笑,“朝中琐事罢了,平安不必忧心。”
他不提崇昭帝的病情和妖言惑主的方士,也不提被搁置的婚事,语气是刻意的轻松。
薛绥沉吟片刻,决定不再迂回,“旧陵沼的案子……殿下如何打算?”
李肇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轻声笑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薛绥平静地道,“我师父这些年心心念念,势必要讨还公道。罪魁祸首萧嵩虽已伏诛,可下令围剿旧陵沼的,终究是李氏皇族。萧崇大将军和二十万将士含冤埋骨……陛下若不肯公开为旧陵沼正名,下诏罪己,这案子,便不算完。”
她没有说得更直白。
但彼此心知肚明,二人这桩联姻,旧陵沼血案便是横亘其间的一道坎。
暖阁里安静下来。
李肇眸色转深,映着跳动的烛火,明暗不定。
“平安,此事比预想的更为复杂。”他声音低沉,“父皇病体每况愈下,太医说再受刺激,只怕龙体难支。何况旧陵沼……”
“旧陵沼如何?”薛绥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
李肇默然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只是眼下边关初定,京中亦需安稳。此案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大师兄说得对,你近来劳累,要少思少虑。这些事,交给孤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