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陛下那边……日后该如何安置?”
李肇眸光微暗,语气平静:“父皇既已病重,便该好生休养,不宜再劳心政事。紫宸殿一应起居用度,仍按旧例备办,不可怠慢。”
这话说得委婉。
但在场谁都明白,崇昭帝再无掌控朝政的权力。
大梁朝的权柄重心,已然转移。
礼部尚书犹豫片刻,也上前一步。
“殿下,容臣斗胆进言,殿下要十日后完婚,时日太紧,诸多礼仪怕是来不及筹办,是否……可略微延后……”
“不必。”李肇语气坚定,“圣旨明日便会明发,婚仪从简,不必铺张。眼下民心未稳,不宜大肆操办,免得落人口实。”
众臣对视一眼,无人反驳。
如今东宫权柄在握,说一不二,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太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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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宜园内灯火通明。
薛绥坐在案前,提笔写着什么,神色专注,眉目沉静。
忽然,帘子被轻轻掀开,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怎么还没歇下?”
薛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轻声笑道:“太子殿下不也还没休息吗?”
李肇低低而笑,手上的动作不停,“刚处理完积压的奏折文书,想来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