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善答得平静,声音冷似寒冰,“十三,为师救你性命,培养你十年,倾囊相授,不是让你去跟仇人之子谈情说爱、生儿育女的。”
“师父——”薛绥还想再说什么……
静善猛地站起身,乌木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接近他,喜欢他,便是嫁给他,为师都可以依你。只要你能杀了他,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们的一切?”薛绥哑然反问:“师父,徒儿不懂……我们是谁?我们到底要什么?屠尽仇敌,为旧陵沼平冤昭雪,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静善气息微收,冷冷道:“李氏皇族窃国篡位,屠戮旧陵沼十二万将士——此仇不共戴天。”
“大师父,冤有头债有主,仇恨不该这般循环……”
“你当真是冥顽不灵。”静善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疲惫,“十三,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薛绥无言。
石亭里霎时寂静下来。
摇光看看静善,又看看薛绥,一脸无奈。
天枢悄然站在廊柱下,阴影覆在他清俊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还是那句话——他不死,你就得死。”静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残酷的冷静。
“要么你杀了他,要么你们一起死。你选一个。”
薛绥只觉得浑身发冷,骨髓都似凉透了。
她想起在紫宸殿时,情丝蛊共鸣的躁动与心悸,想起李肇抱着她时滚烫的体温,想起他说“此生唯你一人”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