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欠了这么多血债,凭什么还能高坐庙堂,享受荣华??而我们要像阴沟里的老鼠,连祭拜亲人都要偷偷摸摸?”
她面向薛绥,语气森然。
“你告诉我,他们该不该死,李氏江山,该不该今日易主?”
薛绥跪在地上,膝盖已经被金砖冰得发麻,可心里更麻。她知道师父说的都是真的,知道师兄师姐们的苦,可她更知道,掀起战火、再造杀孽,只会让更多人,重复他们的悲剧。
“师父,这世道早已经变了。何必让活人为了死人的仇恨,再死一次……?”
薛绥声音哽咽,却仍坚持。
“更何况,血流成河,白骨铺路,真的能换来太平吗?”
“我看你是被小情小爱蒙了心。”静善厉声道,“只要李氏父子死了,凭着正统身份和传国玉玺,有旧部忠心,有民心所向,光复大雍,何愁天下不稳?”
李肇上前一步,挡在薛绥与静善之间。
“老人家若要报仇,冲我来便是。说到底,旧陵沼的血债,与平安无关……”
静善冷笑,“你倒是会充英雄。”
李肇神色不变:“她是我的妻,我自然要护。”
静善不再看他,木杖指向崇昭帝,
“好。只要李屺退位,诏告天下,还政萧氏。老身可以饶过李肇,给你们留几分体面。”
李肇神色凛然:“江山社稷,并非儿戏,岂能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