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个人的情感在部族大局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而且,皇帝广纳妃嫔本是寻常,没有哪个贵女可以独占圣心,李肇的后宫早晚会充实起来,接纳一位西兹的公主,既是传统,也是对薛绥在大梁地位的支持和巩固。
尽管认为理所当然,莫日勒出于对薛绥的尊重,还是委婉地征询了她的意见。
当时,薛绥正坐在旧宫廊下,翻晒两株得来不易的忘忧草。
赤水城的风带着戈壁的沙尘气息,吹动她的衣衫。
她笑问:“阿兄,你让我如何回答才好?”
莫日勒没有听出她的情绪,语气更恳切了几分。
“玛依拉,你是我们西兹最尊贵的乌兰公主,更是明白人……还请您……以大局为重。”
薛绥扯了扯嘴角。
沉默片刻,露出一抹极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
“两国交好,是喜事。你们按规矩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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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紫宸殿。
李肇看着西兹使臣呈上的国书与礼单,黑眸深沉,脸上看不出喜怒。
殿内气氛凝滞,来福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许久,才见李肇抬起眼,目光落在跪伏当前的探子身上。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两个探子对视一眼,将头垂得更低。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回禀。
“回陛下,娘娘……娘娘她确实就这么说的。属下不敢有一字虚言。”
李肇没再说话,伸手摸了摸趴在脚边的黑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