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言下午打坐时偷偷补过觉,这时候不困了,自己不睡,也不让人家唐晓好好睡,就侧躺在那里支着脑袋,盯着唐晓的后脑勺瞧:“地铺打那么久,你腰不疼?”

唐晓缩在被子里不吱声,但宋继言习武,耳朵好使,听他呼吸声就知道他没睡。

“你早上偷偷捶过背,我看到了。”宋继言慢悠悠地拍了拍床板,“你的床,现在床上的地方也很大,你不回来睡吗?”

唐晓默默躺了好一会儿,然后裹着被子慢慢坐起身,再慢慢转过来。

“我……”他像是有几分犹豫,又像是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表情耷拉着,“我有话……要对你说。”

宋继言原本是侧躺着的,这下子便也跟着坐了起来,赤脚踩在地上,胳膊肘往膝盖上一架,还是托着脸的姿势,眼睛里直写着好奇二字。

“我吧……之前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唐晓支支吾吾的,实在是有一点不知如何开口,“我没办法,呃……和你太过亲近,就是说,不太合适。”唐晓一句话恨不得拆成了八句说,自己在那儿直扣手心儿,磨叽半天,终是一狠心一闭眼,“因为我喜欢男人,我、我是断袖,我——”

唐晓紧张得不行,脑袋越垂越低,还揪着被子直往下扯。

宋继言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下,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

“噢。”宋继言用手掌捂了下唇角,视线扭到窗外去,满不在乎地道,“你是个断袖,所以呢?”

“所、所以……”唐晓愣了愣,他也没想到宋继言就是这么个平淡反应,就干巴巴地道,“所以说,我肯定不能和你同塌啊……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