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之仁!一女子之终身,换得边关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安宁,使万千将士免于战死,使百万黎庶得以喘息生息,孰轻孰重?此乃为国分忧!岂能以寻常闺阁之见度之?”大理寺卿孤独林甫开口说道。
站在熊原身侧的兵部尚书孝太亨却眉头紧锁,他向前一步开口说道:“熊太傅和独孤大人所言都有理,可附国近年势大,珠丹干布素有雄心。前年我朝遣使册封,他竟以‘礼薄’为由拒不受封,此番求亲,难保没有试探之意。若轻易许婚,恐显我朝示弱。”
“孝大人过虑了。”户部尚书融衍抚着胡须,语调温和,“附国虽强,却缺我朝丝绸、茶叶,瓷器、农技。和亲之后,互市一开,他们得了实惠,自然不愿与我朝为敌。再者,大土司表文中言明,愿献良马千匹、玉石百斛作为聘礼,还愿遣贵族子弟来上都城求学,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融宝静静听着。他知道,这些争论背后,藏着的是朝堂上微妙的平衡。熊原是状元出身三朝元老,精通西域风俗人情,主和一派;孝太亨是先帝圣康帝的舅舅,向来主战;融衍则更重务实,凡事以国库盈亏为考量。他登基未久,根基未稳,每一步都需谨言慎行。
“依诸位之意,这亲,是该允还是不该允?”融宝缓缓开口说道,随后他将目光转向 正在那里无所事事的监国摄政王融珍。
融珍今天身着亲王蟒袍,墨色长发以玉冠束起,听到永兴帝融宝的话,融珍睁开双眼上前一步开口说道:“附国地势险要,民风剽悍,若与之交恶,西境必起战火。先帝在位时,便主张‘以和为贵,以威为辅’,和亲可行,但选哪位公主……则需慎重。”
果然,融珍的话音刚落,大太监羊舌便不自觉的轻咳一声,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永兴帝融宝。
此刻永兴帝脑海中闪出自己二姐姐双成公主融兮的模样。
半年前融宝在御花园赏牡丹时见她穿着鹅黄罗裙,蹲在池边喂锦鲤,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大姐已经出嫁。三妹…四妹年纪又太小了,也确实是她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