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根儿站在门外,声音低哑的说:“回王爷…珍珠…珍珠它…去了。”
融珍停顿住了。有那么一瞬,边仿佛停止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开口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马夫发现它卧倒在厩里,已经…没气了。”柳根儿伏低了身子说道:“珍珠今年刚满十九,它……”
“陪我去马厩看看,”融珍说道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来到王府后院的马厩。
往日里这里总有着马儿不安分的响鼻和蹄声,今夜这种现象却格外的少。那匹白色的骏马,此刻安静地侧卧在干草堆上,仿佛只是睡着了。融珍挥手示意众人止步,他独自来到珍珠身边。
融珍蹲下身,伸手抚摸珍珠早已冰冷的脖颈。那里的毛发依然柔软,却失了生机的温度。
十九年了……这匹马儿刚出生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皇子,第一眼见到这匹通体雪白、仅额间有一撮淡金绒毛的小马驹,便给它取名“珍珠”。
没错,小马珍珠是黄毛的仔子!
它陪着融珍经历了质子生涯的屈辱与艰险,陪着他从西厥归来,陪着他大杀四方。
小马珍珠,老马珍珠,死马珍珠。称呼在变,岁月在流。他融珍从青涩质子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这匹忠实的坐骑,却走完了它的一生。
融珍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在西厥草原上纵马驰骋的畅快,被匪患围堵时珍珠机敏地带他冲出重围的惊险,帮助章西复国途中是珍珠的体温温暖了他几乎冻僵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