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溶溶深吸一口气, 走了一个讨厌的, 又来一个讨厌,她挑眉:“程大少是觉得我在幸灾乐祸吗?”
“你不是吗?”
岳溶溶低头一笑, 仰起脸, 笑得灿若朝霞,大方承认:“我是啊!”
程潜没想到她会承认, 甚至毫不遮掩的坦率,他咬牙,她如此可恶,可为何他他愤恨自己。
“我与周工素来毫无交情, 可他却三番两次对我的事说三道四,当做茶余饭后收拢人心的话题,他被打了,我自然很高兴。”岳溶溶平静道,眼底是轻浅的笑意。
程潜猛地一颤,她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说,她对他亦是如此,他用不屑来武装自己,刻薄轻蔑:“搭上了沈侯到底不一样啊。”
岳溶溶眼底笑意一滞,别过眼去,程潜愈发愤恨:“怎么,提到沈侯你就这么介意吗?”
“恕我先告辞了。”岳溶溶转身欲走。
程潜却挡在她身前:“你如此在意,焉知他人作何心意?你以为沈侯在意吗你吗?人家金尊玉贵,神姿高彻,便是王孙公主都不及他,你该不会真以为他会娶你过门吧?人家不过就是觉得你新鲜罢了,过了这阵子新鲜劲儿,你以为你算什么?豪门贵族里有多少被厌弃的如花美眷。”
岳溶溶脸上的血色蓦然殆尽,她知道,她比任何都知道,她甚至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程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甚至还渗出一丝恐惧,他微有不忍,冷硬道:“别肖想天边的明月,他与我们天差地别。”
我们?岳溶溶木然看向他,没有应答,转身离开,身心俱疲地进了云锦苑。
正要去的绣阁的绣娘乍然见到她,先是一愣,而后露出鄙夷的声色,经过她身边时毫不避讳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