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卑贱之躯,如何配得上主人。”
此刻,贺邢连日来衣不解带地守着他,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此刻见阿影如此激烈的反应,不由得用手指用力压了压紧蹙的眉心。
他看着阿影,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与一丝疲惫的沙哑:
“谁敢说你配不上我?我说配得上,就是配得上。”
阿影见主人面露疲色,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瞬间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贺邢,只能顺从地、带着一丝茫然无措低声道:“是,属下都听主人的。”
蜷在贺邢怀里,阿影只觉得主人对他实在是开了天大的恩典。
不仅没有因他私自怀上血脉而震怒,也没有因他胆大包天的逃离而严惩,反而许下了“成亲”这般阿影连做梦都不敢妄想的诺言。
这巨大的、不真实的恩宠,沉甸甸地压在阿影心上,让阿影愈发觉得自身渺小卑贱,除了粉身碎骨以报君恩,再无他路。
——
自旭家山庄回到剑阁已有数日,贺邢敏锐地察觉到了阿影的不对劲。
这个以往总是沉默却坚定地跟随在他身后,目光虽低垂却从不回避他视线的影卫,如今却像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与他说话时,阿影总是微微侧过头,或者将头垂得更低。
夜晚同榻而眠,阿影要么早早熄了灯,要么便用枕头或锦被边缘半掩住自己的脸,蜷缩在床榻最里侧,仿佛要将他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起初贺邢只当他是伤势未愈,精神不济,或是孕期反应所致。
可次数一多,那刻意回避的姿态便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