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骋不是没怀疑过自己。
他一度认为是学业压力或近期睡眠不足导致了幻觉,甚至特意去看了顶尖的精神科医生,做了一套极其详细的检查。
结果一切正常,医生建议他放松心情。
可这玩意儿依旧阴魂不散。
它不仅存在,还自称是什么“系统”,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完成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才绑定了段骋。
简直荒谬绝伦。
段骋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中的杂念,专注于手头的整理。
双人寝室内,属于他的那一侧略显空旷。
他动作利落,将一些不常用的书籍、过期的杂志、以及一些用不着的杂物,毫不留恋地扔进一个超大的黑色垃圾袋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段骋,]
那个熟悉的声音果然又来了,清晰得如同耳语。
[你真的要走吗?]
[真奇怪,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看不清自己的心呢。]
“哐当——”段骋将一摞书塞进准备带走的纸箱里。
他直起身,额前的碎发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使得他的眼神更加晦暗难明。
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段骋开口:
“……别烦我。”
似乎光是听到牧溪这个名字,段骋就被茜起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