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铺平床单的最后一个角落,转身正视牧溪:
“准确地说,是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你来到这所学校,就像羊入虎口,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牧溪望向段骋,眼神温柔而无奈:“我没有选择。”
段骋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的淤青:“你爸打的?”
闻言,牧溪怔了怔,轻轻点头:“还好……见到面的时候才会动手。”
“你妈妈呢?”
“生我的时候难产走了。”
牧溪的声音很轻,
“是我害死了妈妈。”
段骋动作一滞。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室友,以段骋的性子,从来不会主动去关心别人的事。
这竟是他第一次触及牧溪生命中的伤痕。
“抱歉,”段骋压低了声音,“我不该问这个。”
牧溪却微微笑了。
他看向段骋的眼神始终温柔,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里,此刻竟真的闪着细碎的光。
“没关系的。”
段骋觉得,牧溪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好像不论怎么欺负他,不论多么辛苦,身上都没什么沉郁的怨气,反而依旧是很温柔。
牧溪性格里似乎天生就带着温柔的底色,无论经历什么,那份柔软始终都在。
段骋走到他面前,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