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段骋,语气随意却自有份量,“放心好了,等过两天你去国了,我替你罩着他,行吧?”
“段骋,你要走了吗?”
牧溪猛地转头看向段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是没听懂顾畅飞的话。
段骋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嗯,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是啊,”
顾畅飞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吐槽的意味,
“我就没见过他这种上赶着找事干的性格。”
“也不知道那卢家是怎么得罪你这尊大佛了,值得亲自留在这儿耗了这么久,没日没夜地折腾,硬是把人家搞垮了才肯走。”
他拍了拍段骋的肩膀,又笑着看向牧溪:
“不过嘛,要不是他在这儿,我也不会申请来这所学校。虽然这家伙过两天就要溜了,但好歹还能抓紧时间聚一聚。”
牧溪安静地听着,眼睫缓缓垂了下去,先前那点微弱的光亮在眼底彻底黯淡。
是啊,他早就知道的。
他对段骋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们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若非段骋偶然的、如同神明垂怜般施舍下的一点关注,他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施舍者要离开了。
牧溪这片无意间被风吹到对岸的尘埃,终究还是要落回属于自己的位置里。
顾畅飞又和段骋随口聊了两句国外的趣事,便挥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段骋刷开宿舍门,牧溪默默跟在他身后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