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声看着他沉稳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三年的磨砺,确实让这位曾经锋芒毕露的外甥,沉淀了许多。
真正的王者,如何能在真金白银之中养出来,如何能在娇生惯养之中练出来?
势必是要风霜雨雪、刀锋剑雨,吃尽苦头,知苦,才能够磨练一二心性。
她沉吟片刻,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托。”
闻千声的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小姨,请说无妨。”
顾文匪抬眼望去,静待下文。
“定州那孩子,今年已满十八。”
闻千声的语调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属于长辈的、近乎温柔的痕迹,虽然极其淡薄,
“我欲让他随殿下同行,历练一番。”
闻定州。
那是闻千声早年收养的孤儿,冠以闻姓,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虽无血缘,却视若己出。
闻千声一生未嫁,闻定州便是她选定的继承人,是闻氏一族的未来。
此刻,她要将闻定州送到自己身边,送到那前途未卜、凶险万分的京城棋局之中。
闻千声放下茶盏,神色变得更为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人母的恳切:
“这是我私心,亦是闻氏对殿下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