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朝权倏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顾文匪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审视与不耐的脸庞。
愣了愣,朝权眼底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惶与未散的水汽,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殿下……?”
顾文匪见他醒来,手臂的力道并未立刻松开,只是蹙着眉,语气算不得温和:
“阿禄派人来报,说你梦魇了,一直呓语不休。”
“孤过来瞧瞧,你可别在这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徒惹麻烦。”
朝权闻言,苍白的脸上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脆得像薄雾,仿佛一触即散。
他微微垂下眼睑,轻声道:
“殿下放心,奴婢便是睡熟了,嘴巴也是紧的。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会泄露。”
他这话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自嘲。
顾文匪哼了一声,没有接他这个话茬。
沉默了片刻,顾文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空着的那只手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朝权面前。
那是一朵盛放的艳红色山茶花。花瓣层层叠叠,色泽饱满浓烈,如同凝固的鲜血,又似跳跃的火焰,在这简陋的车厢内,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不合时宜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