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文匪只是笑了笑。
但是,朝权那双狐狸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寒光,但很快又恢复成古井无波。
顾文匪看着状若疯狂的顾文耀,说了一句:“朕当然知道。”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让顾文耀的嘶吼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只剩下巨大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顾文匪向前微微倾身,隔着栅栏,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但是,那又如何呢?”
“你……你们……”
顾文耀看着眼前这对立场一致的盟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挑拨离间是何等苍白无力。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将矛头对准朝权,语速极快,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阉狗!你以为你帮他弑君篡位,爬上了龙床,就有了从龙之功,就能安享富贵了吗?”
“你别做梦了!自古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等他坐稳了江山,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知晓他所有秘密、双手沾满污秽的阉人!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只会比本王死得更惨!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实在是叫人耳朵疼。
顾文匪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已经听得厌烦。
他不再看顾文耀,转而对着身旁的朝权,语气随意漠然:
“太聒噪。朝权,你看着处理吧,杀了他也行,留着他慢慢折磨也罢,随你心意。”
朝权微微躬身,习惯性地便要行礼。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顾文匪却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