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剑猝不及防,被纪云廷直接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纪云廷将下巴压在奉剑单薄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倚靠了过去,流露出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
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贴在奉剑耳畔:
“这天地之间……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奉剑身体猛地一僵,纪云廷这句话中的苍凉与绝望,让他心脏狠狠一抽。
但随即,他感觉到纪云廷抱紧了他的手臂,听到纪云廷继续说道:
“但是,只要我手里有剑,哪里都可以去。”
“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
奉剑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拥抱过。温暖、紧密、带着主人身上独特的冷冽气息,却又仿佛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也重建一切的力量。
他身体僵硬着,不知所措,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湿热起来。
那被小心翼翼珍藏了三百年的痴心,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得到了从未奢望过的回应,哪怕这回应,诞生于毁灭与疯狂边缘。
纪云廷周身激荡的灵气与心魔的嘶吼在体内冲撞,识海之中更是天翻地覆,琉璃心回归带来的清明与滔天恨意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奉剑被他抱得生疼,却没有任何挣扎。
在短暂的僵硬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般地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了纪云廷宽阔却紧绷的脊背。
他能感受到主人身体里传来的、如同困兽般的颤抖与压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