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剑猛地睁开眼,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额头。
神识耗尽带来的撕裂般空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被某种强大而柔和力量滋养着的奇异感觉。
他……还活着?
奉剑有些恍惚。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不顾一切地将微弱的神识探入主人那狂暴的识海,也记得最后彻底失去意识时,永坠黑暗的虚无。
纪云廷本身的修为很高,走火入魔之后,奉剑把神识探进去,疏导纪云廷的神识海,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死。
死又如何呢。
其实不如何,为纪云廷而死,对于奉剑来说,求仁得仁。
奉剑本以为,那便是终点。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
“奉剑副宗主,您醒了吗?盟主有令,若您醒来,请您前往凌霄殿议事。”
副……宗主?
奉剑以为自己神识受损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坐起身,头顶那双因虚弱尚未能完全收敛的黑色犬耳因惊诧而倏地竖起,然后他反应过来,马上收起了耳朵和尾巴。
丹田之内,居然灵气充裕。
怎么回事?
“你……方才称呼我什么?”他对着门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门外的弟子语气愈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