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说过,但无论我还是家里的一些亲戚都能察觉出来。在那天之前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反正我也没什么人生目标,没有朋友也不谈恋爱,跟我爹之间感情淡薄。我这种人最适合干这行了。”
所以在当时永昌从电话里得知他不但没有进国家系统, 还跑到h市入职了一家民营企业,一向气定神闲坐在酒桌前的大老板震怒,急头白脸冲他一顿骂。
在发现从来听他命令听他安排的儿子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回到b市后, 竟然直接把他身上所有的卡停了。
可惜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个没有社会经验、没有风险承受能力的大学生, 居然没提前想到这一茬。
房租只交了一个月, 加上刚毕业工资低,卡停了后他一个月赚到的钱只够将将支付房租。
如果继续在那个小公寓里住,除非他不吃不喝, 也不用开空调交水电费……
无奈最后只能搬进现在住的筒子楼。
虽然破旧了点,但胜在离公司近,交完房租他还有余钱养活自己吃饭。
听着他讲述大四一年发生的事,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夏奡心中翻涌。
领口的衣服洇开了一小块水渍,他叹了口气,手拍了拍怀里人的脑袋。
“……你说我是不是太怂了,一点没有为国捐躯的精神。”或许是哭了的原因,时作岸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说我是个叛徒。”
“他”指的是时永昌。
手掌下面是哆嗦的身体,夏奡顿时感觉一股火气涌上脑门。
怎么能是时作岸的错呢?
“你别多想,不是你的错,他是在道德绑架你。”他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别因为他一两句话就否定自己。”
“你之后不也找到工作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虽然是私人企业,但你的工作帮忙安全地拆除建筑,不是很优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