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膳,苏絮回到房间,挽月收拾好碗筷便退了出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秀,肌肤白皙,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这是萧玦喜欢的模样,也是她刻意维持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温顺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坚韧而清醒的心。
她打开妆奁最底层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沓银票,还有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苏家的传家宝,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拿起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微微泛红。
父亲还在狱中受苦,母亲抑郁而终,哥哥不知所踪,这血海深仇,她一刻也不敢忘记。
萧玦的恩情,她已经还了三年。
这三年的温顺承欢,这三年的忍气吞声,足够偿还他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接下来,她要为自己而活,为苏家而活。
窗外的风更大了些,吹得窗棂轻轻作响。
苏絮将玉佩放回抽屉,锁好,然后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萧玦冷峻的面容,他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不耐,他给予的那些物质上的赏赐,还有这座看似安逸实则冰冷的别院。
这一切,都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